「別 跑!」呼喊聲從城郭內側傳來。什麼東西碰撞後發出巨響,好像是施工用的腳手架倒塌或幾十根木頭一起倒塌的聲音。市郎太登上堆砌工地,斜著往城郭中看去。在 箭樓的工地旁邊,一名小工正被走卒押著走。剛才的騷亂,就是在這名小工逃跑的途中引起的。工地中箭樓的旁邊,原本堆立著的木頭全都倒落在地上。
市郎太發現這名小工正是昨天到來的自稱木下籐吉郎的武士。雖然他裝扮成了平民模樣,但是那張皺紋密佈的臉,無疑是木下籐吉郎的。難道他還沒有回尾張嗎?市郎太有些疑惑。
室井 久兵衛朝那邊趕過去,向走卒詢問了幾句,然後把刀拔了出來。市郎太從石牆內側趕了下來,向旁邊一名走卒問道:「發生什麼事了?這個人犯了什麼事?」走卒答 道:「他在四處打探城池的情況。」市郎太靠近後,木下籐吉郎注意到了他,臉色一變,用急切的語調說道:「主公,請幫我說幾句話,一定是搞錯了。主公,拜托 了!」
久兵衛向市郎太問道:「認識這個人嗎?」「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「這個人好像心懷不軌地打探城池的情況,他是哪個諸侯的家臣呢?」
「沒有坦白嗎?」「沒有,他說自己只是一個建築工人。也不知是什麼人。讓我殺了他吧!」
市郎太望向籐吉郎,見他正用乞求的目光看著自己,好像乞求自己請幫他圓謊。於是,市郎太說道:「他是我的人,昨天剛從穴太那邊過來。由於大和的城池過於獨特,所以到處看看罷了。」
「他 的口音不是近江的,反倒像是尾張或是三河那邊的。」「就連我也是從信濃出來的。他是從那邊流浪過來的。」市郎太望向木下籐吉郎,特意擺出一副傲慢的語氣說 道:「明明告誡不准進城來,還暗地裡背著我做這些事。」籐吉郎像是要頭貼到地上說道:「非常對不起,主公,再也不敢了!」室井久兵衛將信將疑:「真的是穴 太人?」「我是穴太的其他諸侯的人。能放了我嗎?」久兵衛對走卒說道:「可以放了你,不過,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,決不饒恕!」走卒們鬆開他,籐吉郎撫著腰 站起來。仔細看,臉上和額頭上有擦傷,可能已經遭受到了嚴重的毆打。
「走吧!」市郎太說完就往外走去,籐吉郎也一瘸一拐地跟著。出了城郭,來到石牆下,籐吉郎小聲說道:「這個恩情永世難忘,戶波市郎太大人!」
市郎太說道:「幸好我及時趕到。想必你遭受了嚴酷的審訊吧。為什麼明知有危險還要這樣做呢?」「這個,如此稀奇的城池建造,必須得稟告我家主公啊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