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方子服用下去以後,這個少年的高燒就退了,但是,出現了一個新的症狀,就是精神有些躁動。這時,張錫純就給開了阿司匹林,因為張錫純認為阿司匹林有透發疹子的作用。結果,這個少年服用以後,全身就開始出疹,疹子出完以後,這個病就痊癒了。
在這個醫案裡面,張錫純就是把中藥和西藥一起來用的,這兩個藥物配合,一個清熱,一個透疹,才把這個少年的病邪驅除掉的。
又比如對於奎寧,這個奎寧又叫金雞納霜,是南美洲一種金雞納樹的汁液提取而成,是治療瘧疾的藥物,很早就被傳教士帶入中國了,康熙皇帝患瘧疾,就是吃這個奎寧治療好的。
但是,各位不要迷信奎寧,有很多瘧疾,奎寧治療也沒有效果。而張錫純配合中藥來使用,效果非常好。
當時張錫純有個朋友,叫陳麗生,他這年的秋天,患了瘧疾。這位老陳自己懂些中醫,知道自己體內有熱,估計也是經常看張錫純的書,所以對生石膏的用法比較瞭解,於是就自己煮了二兩生石膏喝了,然後在瘧疾要發作的那天,服用了奎寧。
但是,這個瘧疾居然還是如期發作了,一點都沒給這位老陳面子。
而且,發過瘧疾之後,他開始「口苦舌干,大便乾燥,小便短赤」,這對於一個業餘的中醫愛好者來說,就認為是自己開的方子,沒有對症,得,別自個兒琢磨了,還是把張錫純請來吧。
張錫純來後一診斷,診得的脈象是雙手皆弦,右手弦而且長,按之甚硬,張錫純就說:「你判斷得沒有錯誤啊。」
老陳急了:「不對啊,我為什麼服藥以後,反而出現了大便乾燥、小便短赤等症呢?而且也沒覺得熱被清掉啊?」
張錫純笑了,說:「這個生石膏,《神農本草經》就說是微寒,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就都怕它,說它是大寒了,其實沒有那麼大的力氣,你用二兩哪裡夠啊,我們這次用一斤吧。」
啊?老陳嚇得差點暈了。
張錫純告訴他,你熬一斤,熬出兩大碗,一直喝到覺得熱清了,就停止,不用喝剩下的了(注意:我們自己不能自行按照此用量模仿,張錫純是有診斷依據的)。
聽了張錫純的解釋,老陳才放心地開始喝藥。
等到第二天早晨,老陳又服用了奎寧。
結果,這個瘧疾果然就治好了,這個時候一看,熬的生石膏都喝光了。
張錫純後來評價說,這個病是「蓄熱之甚重者也」,所以才用了那麼大量的生石膏。
在這個醫案裡面,張錫純也是把中藥和西藥一起使用。在他的心裡,其實是把西藥當做中藥來用的,這是最早的中西醫結合的思路。
雖然,張錫純的中西醫匯通之路沒有走出多大的成績,他一生最大的功績還是在發揚中醫上面,但是,他的寬廣的胸懷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示。
從歷史的發展來看,中西醫的交流一定會越來越多的。中醫和西醫,一定都會從對方的身上獲得更多有益的啟發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