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西醫匯通之路
當然,張錫純也不是每天只是看病啥也不幹了,他也像中國傳統的文人一樣,喜歡新事物,喜歡呼朋喚友、遊山玩水。
沒事兒的時候,張錫純也和朋友們出去逛逛。當時瀋陽很熱鬧,瀋陽有個北市場,類似於北京過去的天橋,練跤的、唱戲的、說書的,都在那裡,現在著名的說書大師單田芳的母親,當年就在瀋陽名噪一時,藝名似乎叫「白玫瑰」。
有一 次,張錫純和朋友去了瀋陽城東的萬泉河,被那裡優美的風景所吸引,他在書中記載道,那裡是「平地出泉若干,匯而為澤,廣四五里,澤積滿則流而為河」, 「盡種荷花,有堤相通,堤勢蜿蜒曲折,分歧旁達」,「緣堤兩旁皆植楊柳,澤之四面亦多楊柳互繞。水上樓台數十處,皆極工巧華麗,或為歌館,或為茶社酒亭, 分住起中。當荷花開時,乘輕舟游泳其間,柳蔭垂綠,蓮蕊飄香,舟行緩緩,風浪無驚,時聞歌韻悠揚,管弦清越,四五契友圍坐談心」,當時,張錫純和朋友們在 如畫的美景中,暢談人生,興起時,他還寫了一首詩:
奉城勝地屬東隅,乘興遨遊縱目初。
跨水飛橋虹倒影,緣堤曲徑蟻穿珠。
蓮花世界真香國,楊柳樓台入畫圖。
幾度萬泉河畔立,恍疑仙境是蓬萊。
從中可以看出,張錫純對詩詞也很有心得。他的很多詩流存至今,其中很多首是與友人遊山玩水或談古論今時所作的,我們從中可以看出,當時的各界人物,都和張錫純有著密切的往來。
有網友問我,為什麼不寫這些醫生的家庭生活,他們的妻子如何呢?
其 實,過去的人對自己家庭的介紹確實不夠,張錫純的情況我倒是知道一點兒。張錫純的妻子姓王,是山東棲霞人,曾經在日本留學,是個知識女性。張錫純的兒子後 來也是位醫生。多說一句,張錫純在北京、天津、瀋陽都有很多的傳人,現在不知道傳承如何了,如果這些人手中有關於張錫純先生的資料,其實應該貢獻出來,不 要讓一代大醫的任何線索湮沒在歷史中了。
在張錫純那個年代,西醫已經進入了中國,這個時候,每個中醫界的人士,都會感覺到壓力。
當時,中國人被西方列強的洋槍大炮打暈了,徹底沒有了自信心,對自己國家的文化開始極度懷疑,這種懷疑一直持續了近百年,直到今天還有影響。其中就包括對中醫的懷疑:我們的中醫行嗎?我們的中醫和西醫比起來,太簡單了?中醫怎麼像是巫術啊?中醫到底有用嗎?
在民國時期,幾次有人要政府取締中醫,全部採用西醫來治病,當時的國民政府差點兒就同意了這個主張。
那麼,中醫到底能行嗎?
面對這種質疑,張錫純用實際行動回應了他們,張錫純的每個醫案都是十分有力的證明:中醫是能夠治病的,中醫是我們健康的保護神。
但是,對於西醫呢?西醫是我們的敵人嗎?
現在,也有很多的中醫人士說自己是「鐵桿中醫」,一味反對西醫。
那麼,張錫純會怎麼樣對待西醫呢?
張錫純胸襟開闊,他從年輕時就仔細地研究西醫,他認為西醫有很多理論和方法是合理的,而且,和中醫也有相通的地方。
張錫純主張走一條中西醫匯通之路。
在《醫學衷中參西錄》中張錫純不僅記載了大量的本草內容,還將很多當時能夠見到的西藥也列在書中,寫明了藥性、如何使用,以及自己的心得,雖然這些藥有很多我們今天已經不再使用了,但是張錫純的思路卻是很可貴的。
比如,論述到阿司匹林的時候,他說「其味甚酸,其性最善發汗、散風、除熱及風熱著於關節作疼痛,其發表之力又善表痧疹」等,從這可以看出,張錫純似乎想把西藥按照中藥那樣整理,然後為自己所用。
張錫純是這樣說的,也是這樣做的,他在診病的時候,經常在方子裡面加入西藥,這在歷代中醫裡面是獨樹一幟的。
當時有個少年患了溫病,結果治療得不及時,變成了陽明腑實證,就是大便燥結,身上發高燒,張錫純一診脈,脈象有力,同時還有點弦。
這個時候,張錫純就給患者開了白虎加人參湯,這是張仲景的方子。為什麼要加人參呢?是因為這個患者的正氣也不足了。張錫純用生石膏是很有技巧的,不是隨便亂用,用的時候該量大就量大,但是如果正氣不足,他一定會配合扶正的藥物。




